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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风袭来花草香

2025-03-07

逆风而跑时,速度越快,阻力越大,不仅疲累而且无暇欣赏沿途的风景,但当我站在原地静待一阵凉风时,凉风也许会自己裹挟着花草香浸入鼻息。

作为一个不善于表达的学生,我进入高中后有幸遇见了班主任杜老师,她如这阵自伴花香的凉风般,总能读懂我没有外现的情绪,关心我不敢表达的想法,把我推向舞台的中央。在学业和生活上,杜老师给予我教导和关怀,而我也在她的指引与鼓励下,不断修缮完满自己。

去年入秋,正值无患子花期,我乘着拥挤的大巴满怀期待地与美术部同学一起去厚吴古村写生。在这样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村,随处可见古朴怀旧的平房倒映在树影斑驳的池塘上,在这样一个静谧的环境下写生学习何其幸运,忧心的是,随着写生的开展,我发觉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大家的步伐了,学习上的受挫让我倍加烦闷焦虑。

记忆犹新,写生第三天我们早早地在住家吃完晚饭。随后我出了大门,呆呆地立在门口,风里透着湿冷,打在身上莫名引人心酸,但乡村真得有平日看不到的风景,夕阳恍如熊熊烈火,晕在高架桥上,一位肩扛扁担的爷爷逆光走来,只能依稀看清他的轮廓,这样温暖的画面让我的孤独感消散不少。

写生快要过半,在专业老师的启发下我用了圆形构图,那天似乎有所开窍,色彩创作总算有了些起色,巧的是,当天杜老师刚好坐在我旁边陪伴管理大家写生,她头凑近我的画作说:“明显感觉比前两天进步了”,接着又是一番肯定,语气的激动,无所停顿的话语,诚挚而又坚定,透着满满的喜悦。那一刻我的心中是复杂的,积压良久的压抑感,像一个装满水即将破裂的气球,却因为有人伸手,小心翼翼捧住了,得以落地休憩。一向内敛的我面对老师动情的夸赞我表面好像云淡风轻,但内心此刻犹如波涛汹涌般地翻滚。

写生机会难得,大家在勤奋训练和老师们的指导下,绘画技艺日新日异,在写生的最后一天,老师要求同学们创作一幅画来展示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,小组内可以合作画长卷来展示。此时我如临大敌,忍不住赶紧往人群里躲去,想着就独自做一只祠堂的灯笼吧,以免拖了组员们的后腿。正当我木讷地远眺围墙暗角,大脑就要陷入黑寂之时,一个温柔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,不远处杜老师和专业老师说,“施沈言也可以的”。

“可以,可以”。这两个字充斥在我耳边,愣怔的几秒中,只听得心声的刹寂,随后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杜老师,只见笑容恰如夏夜的清风,似有吹散世间一切烦恼的魔力。后来在画长卷的几个小时里,我只想着,不管自己是不是一块朽木,都至少要尽最大努力不让老师失望。

时间总是在我们不关注的时候过得特别快。回校后的一天,在午休结束后,杜老师找到我,询问这次外出的变化,其实每次和老师谈话,我就觉得内向的人不是不善于表达,而是更渴望遇到一个耐心且真心的交谈者。我说出了受挫的感觉,杜老师并不是安慰了事,而是帮我分析,试图带我走出困境,古语说“术业有专攻”,其实不全然,尽管杜老师是一个从教英语多年的老师,可她关注某些领域的功夫花得足够深,她也能提出很专业的建议。

真正让人觉得被治愈、安慰的,不是以上帝视角的安抚话语,而是站在你的角度,将心比心的引领你走出困境。当你怕了,她让你觉得自己有依靠;当你错了,她指出并完善你;当你真得无能为力了,她陪你一起找到坚定的力量。

何其有幸,遇见这样好的老师,短短三年,即便不是一个勇于跑向重重关卡的学生,却也可以按部就班地一步一个脚印,沉浸于犹如凉风袭来花草香的滋养中。